有源律师来问:“和尚修道还用功否?”师曰:“用功。”曰:“如何用功?”师曰:“饥来吃饭,困来即眠。”曰:“一切人总如是。同师用功否?”师曰:“不同。”曰:“何故不同?”师曰:“他吃饭时不肯吃饭,百种须索;睡时不肯睡,千般计校。所以不同也。”律师杜口。——《景德传灯录》卷六
问:“如何是平常心?”师曰:“要眠即眠,要坐即坐。”曰:“学人不会,意旨如何?”师曰:“热即取凉,寒即向火。”——《五灯会元》卷四
你迷失。在命运的黑夜。像一只渴望出路却彻底受困的蝶。
你与世界之间,隔着半扇玻璃窗。
于是,你扑腾。挣扎。一次次飞起,又落下。
你陷入一轮自以为莫大的沮丧与折磨。什么东西瞬间纠缠,越缚越紧。一丝昨日,一丝今时,一丝绝望,一丝希望,一丝糊涂,一丝明白。
自问万千转,何处是路。
何处是路。其实你清楚。
只需侧一个角度。越过这半扇玻璃。那头,窗户敞开。你和世界无阻无隔。
但这个简单的过程。竟得耗你毕体的能量。而且,能捡拾你的灵魂回席的,非天,非佛,非法。唯有你。
越过这道槛吧。飞过去。
此刻只需要振翅。丢掉全部烦思。丢掉那些痛。
以后的日子呢?你说。眼里有郁结起来的忧愁。
不要在山水浸润中歇斯底里不复重来的辰光。不要站在谷底念念不忘峰顶的景色。
去过昨日,但昨日已逝。于彼,你长辞。
即便心里形状万种明天,明天到来之前都不能确保与预想如出一辙。于彼,你未生。
你活着的意义,在此刻。
所以,今天,以及今天以后。你要,吃饭。睡觉。走路。读书的时候读书。吟唱的时候吟唱。热了,卸下外套。冷了,披上。出门记得带一把伞。一个人的晴雨,需自知。
就是,这么平常。每个人每天做的事情。却,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好。由此,才有茶不思。饭不想。夜不能寐。诸如此类的说法。
就让我们把纷杂放下。试着清净。无纷无杂即城府。
静静地,接受现在的一切。平和。淡泊。
不追慕繁华。不刻意冷冽。
只是平常。踏踏实实过眼下的生活。该如何则如何。
甚至允许寂寞。如果寂寞也是一段必然。不掩盖。不越过。不拔苗助长地借助一桩转移另一桩。







